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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鸟身(4)

2004年12月13日15:32:59网易文化 火天车

  与此同时,后山树林中。

  纳贝科特的心反复忍受着煎熬,他求神石不成,一气之下从耶诺尔华神事的庄园跑到了这里。他不怕危险,也不怕怪鸟的袭击,他甚至在想:“出来吧,我们决一死战!”纳贝科特恨不能立刻就投入那场复仇的战斗,幻想那战斗的场面,反而会让他感到一种快感。

  这种快感,却那样残酷。

  但是只有这种快感,才能让纳贝科特感觉到一丝安慰,他沉浸在这种快感中,就算虚脱,也不打算回到现实……

  在他的记忆中,保留着神石被神事拿走后的那段记忆——这是凯奇的巴球希卡寄生虫所没有侦测到的:耶诺尔华用神石击退了大鸟,那只鸟的羽毛引起了村民们的关注。

  人们仍停留在羽毛所带来的强大震撼中,没有人注意耶诺尔华神事的举动,只有一双眼睛悄悄将这一切记录下来,这个人就是纳贝科特。

  当人们终于感觉到危险已经过去,才陆陆续续从地库中走出。谁也不敢大声说话,怕再把那只怪鸟引回来。

  纳贝科特独自一人背手站在原地,紧咬着发白的嘴唇,一言不发。神石!纳贝科特想,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克制大鸟的办法。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定要为家人报仇,一定!

  天终于亮了,一夜的混乱似乎暂时得到了平息,但是人们仍没有把自己的性命押在神石上赌上一把,他们知道,神石此刻在耶诺尔华神事那里,尽管他说的好听,但是谁都知道,这个老神事并没有把握用神石保护每一个人。所以,集体迁移是唯一可行的安全办法!

  也正在这一天,山庄迎来了它的又一批客人们——七个气宇轩昂的战士。

  就在村民们为克拉莉的美貌深深折服的同时,他们看到了克拉莉羽衣上的图案。那奇异的花纹就像是某个种族的图腾,也像是某种神秘的咒符——这种独特的标志,与当天大鸟掉落的那根羽毛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不消说,所有的人都将克拉莉看成了那只怪鸟的化身。人们畏惧、憎恨、恐慌,却也毕恭毕敬,甚至还有那么一点讨好的意思。然而这一切,让这些初来乍到的战士们不知所措。

  纳贝科特从神事庄园送邻居达尔其太太回家——自从大鸟袭击了阿里全家后,纳贝科特就一直住在这位仁慈的老妈妈家中。满怀心事的他无心睡觉,便在村子里四处走走,恰巧来到村口。

  在那里他看到了行色匆匆的七人组。当看见了这个身穿印有奇怪精美图案衣服的漂亮女人时,他心中郁结许久的仇恨刹那间冲向了脑门,但他还是理智地控制了自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那七个战士的对手。

  他回头看到睡在一旁的孤儿雷蒙丽纱尔,这个女孩是祭坛树林守护者的女儿,母亲早就去世了,父亲又是十八勇士之一。本是被邻居收养的,因为习惯睡在祭坛树林里,所以她一定是半夜偷跑出来的。

  “雷蒙丽纱尔!”纳贝科特叫醒了她,“喜欢看到有人在祭坛树林里迷路吗?”说罢,他指了指远处的七人组。

  雷蒙丽纱尔本是睡眼蒙眬,听了纳贝科特的话,却来了精神:“喜欢啊!爸爸说这个森林有幻影咒语,可以让进去的人迷路,只是我没有见过,纳贝科特哥哥,你能激活幻影咒语吗?”纳贝科特点点头:“能,尽管不会像你的父亲做的那么好,但对付这几个人我想应该没有问题。”雷蒙丽纱尔好奇地看着正从远处走来的七个人:“怎么才能叫他们进去呢?”“我教你……”纳贝科特眼睛里放出了寒光。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纳贝科特还没有来得及将七个人完全分离,他们就已经破解了咒语,从森林中走了出来。

  纳贝科特一路跟着他们回到了村子,看到无知的村民给克拉莉下跪,脑子嗡的一下:我的全家就死在那个妖怪手中,你们却不敢反抗,还要下跪!

  拼了!纳贝科特也不去顾及什么后果了,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这个女人一定就是大鸟的化身,她骗不了我!无论她幻化成什么都不能迷惑我的眼睛!我要用所有的力量为家人报仇!

  他从躲藏的地方冲了出来……

  清淡的月光被一朵浓云掩住,夜更加的深沉凝重。

  纳贝科特走累了,倚在一颗古老粗壮的斑驳树干上,听着丛林中的虫鸣,内心中滋生出几分恐惧。他有些害怕黑暗,他不过是个孩子啊!

  为了避开心里那些惊慌的念头,纳贝科特努力回忆着往日一家人围绕在一起的情形:父亲不太爱说话,却非常慈祥,时常会拿出一些自己手工制作的小玩意儿,送给孩子们;母亲有些爱唠叨,有时纳贝科特也会不耐烦起来,但母亲说的每一句话,此刻回忆起来都感到那样温馨;弟弟妹妹们经常会围坐在他身边,听他讲杜撰出来的冒险经历,时而会因为紧张的情节,变得表情严肃,时而又会因为滑稽的故事,变得笑逐颜开……

  纳贝科特想着,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来,然而随即是更大的仇恨淹没了他!

  他恨那只来历不明的大鸟,恨耶诺尔华神事,恨神石,恨整个赤月山庄,恨全世界!

  为什么一切会这样不公平!

  巨大的仇恨的力量成为了不幸的诱饵——黑暗使者寻着仇恨的气味来到了纳贝科特的身边,环绕着这个瘦小的孩子,无声地冷笑。

  暗黑使者悄悄地用比夜更黑的黑暗包裹了纳贝科特,暗黑力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潜入纳贝科特的身体。纳贝科特有些恍惚,不知身在何处,仿佛感觉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包围,有一种低低的男人的声音缓慢地在纳贝科特的内心深处响起:“纳贝科特,我可怜的孩子!”“你是谁?”纳贝科特左右张望,心中一阵紧张,“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呵呵,你可以叫我暗黑使者。”他的笑声被压得很低,声音好像来自冰山深处。纳贝科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那声音接着说:“你看不见我,也不认识我,可是我却认识你。可怜的孩子,我知道在你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上天待你太不公平了!那是多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你难道不想反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吗?”纳贝科特的眼睛湿润了,这些话正暗合了他的心意,他恨恨地说:“是的!我要反抗!我要报仇!我要那只该死的畜生死无葬身之地!”看到纳贝科特越来越盛的怒火,暗黑使者似乎更开心了:“哈哈,太好了!只不过,你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纳贝科特丧气道:“我甚至无法靠近那只畜生,它那么庞大,那么凶狠……我也许永远都没有办法打败它。”暗黑使者的声音变得和蔼起来:“那就让我来帮你吧,我能让你拥有最强大的力量,可以让你轻而易举地杀死那只大鸟。”“你,你到底是谁?”“我是来帮你的啊,难道这不是你期待的么?”“你,你,你就是我们供奉的神?”“神?”暗黑使者的声音忽然间变得尖锐起来:“神算什么?你们日夜跪拜他,供奉他,他赐给你什么了?他保佑你的家人了吗?他阻止大鸟袭击你那温暖的家了吗?你对他的虔诚却换来家破人亡!难道你还没有觉悟?”纳贝科特一时间还不能反应,喃喃道:“是么?是这样的么?”“怎么不是呢?如果神存在,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幸的事情发生,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像你们大神事那样的人活着?来吧,交给我吧,我将赐予你新的力量!”纳贝科特有些警惕起来:“什么意思?你要我交给你什么东西?”“你的灵魂。”“灵魂?”纳贝科特惊讶道。

  “把你的灵魂出卖给魔,你将会得到这世间所向披靡的暗黑力量,它的强大,足以征服整个宇宙!不要犹豫了,把你的灵魂交给我吧!”那温柔的声音和诱惑的条件让纳贝科特不得不考虑,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把自己的灵魂,交给那个声音所说的魔,灵魂究竟是什么?而魔要了自己的灵魂之后又如何呢?

  仿佛看出了纳贝科特的迟疑,暗黑使者又接着说道:“退一步说吧,你的家人离开了你,你现在只是形影相吊孤独一人,你的灵魂存在于你的肉体中,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呢?它只能让你更加痛苦,但这痛苦又有什么用处呢?能消灭那只恐怖的大鸟吗?显然不可能!”痛苦?挣扎的灵魂?纳贝科特愣住了。他想:是啊,灵魂在我身体中,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我虔诚地信仰着神,他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却没有给我一丝帮助和安慰,这让我如何再去信奉他!面对这样一个神,我为什么不可以去背弃他?

  不如把我的灵魂卖给魔,我可以得到很多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我甚至可以消灭残杀我家人的那只黑色巨鸟!

  刚刚想到这里,纳贝科特就感到自己的心被一种不知名的东西挤压着,冰冷的感觉一下子从头到脚滋生出来。

  他晕眩地看着光影交错的树林,看到两个黑色的身影在他的身边出现,他知道,这两个人就是刚才和自己的对话的暗黑使者……

  刚要说什么,他就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当纳贝科特再次清醒,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重生了一般,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他试着向一棵大树挥拳,大树便轰然倒地——纳贝科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一双手,真是不可思议!然而他终于确信他已经获得了所谓最强大的、足以对抗大鸟的力量。

  纳贝科特上下打量着自己,并没有发现自己少了什么,手足犹在,甚至还更加强壮了。

  增添的还不只这些,他感到了一种浓浓的罪恶心思,他深深喜欢上这种感觉,好像灵魂不能再去评判这些邪恶的是与非……

  灵魂,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吗?

  尽管有了舒适的落脚之地,但安东尼一直为一七异型碎片的事情,不能踏实入睡。太阳刚刚出现在地平线上,安东尼就起来了。他走进花圃,虽然几天来疏于照顾,但仍可以看出当初的设计者还是颇费了一番心思的。

  站在一片略有些枯黄了的草坪前,安东尼双手抱在胸前,望着远处的后山树林。墨绿色的山看上去是那么的宁静,但也许昨夜这平静的表面下刚刚经历过一场血雨腥风,安东尼想着,叹了口气。

  “怎么,睡得不好?”梨裳轻轻走了过来,为他披上披风,小声说道,“早晨凉。”安东尼想握住那双洁白修长的小手,可他没有,任由它在自己的肩头轻轻的触碰后又离开:“虽然我们现在掌握了很多关于碎片的线索,但我还是非常担心。在这里已经有一只奇怪的大鸟了,如果暗黑使者也参与进来,同那只大鸟合作,那么我们将要面临怎样混乱的情形呢?”“不用太担心,至少我们已经找到了这里,”梨裳上前一步,与他并排站着,也望向远处的后山树林,她的长发随风飘扬,心中有一种默然的忧伤:“事情总要一步一步地做,或许我们打败大鸟,得到了村民的信任,说不定他们会主动把碎片送给我们的。”“是呀,可我们不能操之过急。”“或许是耶诺尔华神事担心碎片被我们拿走,山庄会遭到袭击;又或许他根本就不信任我们是神的战士。这些我本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不喜欢那个耶诺尔华神事。凯奇昨天晚上讲的故事,让我觉得这个人根本就不配当神事。”“别这样在背后说别人,”安东尼笑了笑,“神事是世代世袭下来的,其实他在出生时就已经背负了这个使命,应该说有些地方他是身不由己的。”梨裳脸红颔首,不再说什么了。

  忽然,庄园前门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些许人声的喧哗。为首的是一位大婶,就是看着纳贝科特长大的好心邻居——达尔其太太。

  “达尔其太太,这么早来到庄园,请问有什么事吗?”从睡梦中被吵醒的耶诺尔华老神事的口气明显不悦。

  然而,达尔其太太似乎已经顾不了这么多,着急地说:“神事,请恕我莽撞,因为我真的非常担心,我想请问您,纳贝科特这孩子昨天晚上是在庄园里过的夜吗?”“纳贝科特?”耶诺尔华的头脑开始清晰起来,他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欲将神石据为己有。耶诺尔华假装略一沉思,肯定地说:“没有,绝对没有。我昨天一直陪着客人,感到有些疲倦,所以早早地就睡了。”安东尼和梨裳已经赶到前门,听说与纳贝科特有关,便特别注意起来。

  “什么?纳贝科特没有在庄园过夜?”达尔其太太更加着急起来,跟随她一起来的数十位村民也都低头窃窃私语,表情凝重而失望。

  “请问,纳贝科特出了什么事?”梨裳忍不住问道。

  “纳贝科特昨晚也没有回家,自从那件事后,他一直在我家住。昨天他没有回来,我以为他会在庄园,因为以前他也在这里过过夜。”达尔其太太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红了,她搓着手:“纳贝科特一夜未归,天刚亮,我就起来四处打听,可是谁也没有见过他,他会去哪里呢?一个这么好的孩子,心理又那么脆弱,那件事简直要了他的命,他成天恍恍惚惚,会不会是被那只大鸟……”村民听到“大鸟”二字全然不再说话,脸上畏惧的样子,似乎达尔其太太在说的是一场瘟疫。

  “不会的,”耶诺尔华神事大声地打断达尔其太太的说话,像是不忍心听见纳贝科特的消息,也像是不想让安东尼和梨裳知道有关什么“大鸟”的真相。

  安东尼和梨裳互看了一眼,微微地点点头。看来昨天凯奇调查的事情,基本上是正确的。

  “大家先回去找找吧,说不定他在哪个孩子家里贪玩顺便留宿了。”耶诺尔华老神事似乎很想尽快打发掉这些村民,“纳贝科特很聪明,不会有什么事的,大家不要紧张。另外,大家不要慌张,别老想着离开这里,这里毕竟是你们的家啊!”说罢,耶诺尔华挥挥手,示意大家回去。

  忽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人未到声音却已经传到了——“爷爷,听说纳贝科特不见了,是真的吗?”耶诺尔华皱皱眉,随即又不得不微笑着对阿卡拉解释:“纳贝科特只是昨晚贪玩,没有回达尔其太太家中过夜,以前他不是常常和朋友们四处玩闹的么?不用担心,没事的。最近大家都太紧张了!”“可是,自从他的家人……”阿卡拉似乎十分忌讳提起这件事,于是又把它咽回肚子,接着说道:“自从那之后,他就没再和什么朋友一起玩过啊……不行,他肯定是出事了,我要去找他!”说着,阿卡拉就要向外冲,耶诺尔华生气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喝道:“阿卡拉!”阿卡拉吃惊地回过头来,爷爷从未这样对自己大喊过。

  看到阿卡拉惊讶的表情和充满泪水的眼睛,耶诺尔华只得放轻声音。他摸了摸阿卡拉乌黑亮洁的长发,说道:“不要那么冲动,现在外面乱得很,大家都在做迁移的准备,你要是担心纳贝科特,我会多派些人去找的。你要记住,你是未来赤月山庄的掌杖神事,你要操心的是整个未来,你明白吗?”阿卡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仍掩饰不住焦急:“可是纳贝科特他,万一……”“谁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他出了事——你说是不是,达尔其太太?”耶诺尔华转向达尔其太太问道。

  达尔其太太被这突然的问题给问蒙住了,看着耶诺尔华神事犀利的目光,达尔其太太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

  “你看,我说没事的,是达尔其太太自己太紧张了,连她自己都不能肯定,你怎么能冒冒失失地就说纳贝科特出事了呢?乖,阿卡拉,听爷爷的话,回去休息一下,我们半个小时后一起吃早餐。”阿卡拉看看爷爷,又看看达尔其太太,想了一想:“那好吧,但是一有纳贝科特的消息,就要第一个通知我。”“好的,好的。”耶诺尔华安抚地拍了拍阿卡拉的肩,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的心里早已是波涛暗涌。

  耶诺尔华挥挥手,村民们行了一个礼,缓缓退去。

  安东尼和梨裳并没有跟着出去,为了敷衍耶诺尔华神事,他们接受了掌杖神事的邀请,同他一起吃早餐,心里暗暗有了计划。

  纳贝科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刚刚得到暗黑力量的纳贝科特仍有些神志不清。他恍惚地走向树林的深处,他想,现在也许正是那只怪鸟将要入睡的时候,他不知道它在哪儿,但他莫名地有种预感,自己一定可以找到它。

  纳贝科特从未来到过后山树林的深处,他甚至不知道这片树林有多大,而自己还要走多远。他只是不停地走着,没有疲惫的感觉,也没有任何的饥渴感,他就像一个超凡的人,力量源源不断,他开始庆幸自己将灵魂卖给了魔,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潜力无穷的战士。

  大鸟果然窝在自己的巢穴中,酒足饭饱后正想小憩一会儿,却在这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渐渐向自己逼近。

  这股力量渗透着黑暗,有一种不可忽视的强大压力。大鸟不由得好奇起来:这到底是谁呢?是那些单纯无知又无能的赤月村民吗?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存在呢?正在思量着,已经可以听见有脚步在着枯叶上发出的声音了。

  大鸟警觉起来,眼睛里闪动着犀利的光芒,身上的羽毛也熠熠发光。它一声不吭,屏住呼吸,等待着对手的到来。大鸟羽毛上奇异美丽的图案若隐若现,愈发显得诡异。

  获得了新的暗黑力量后的纳贝科特,已经能轻松地感觉到大鸟就在附近。他环顾四周,树林茂密,繁盛的枝叶更是遮蔽了一切光芒,使得此处幽暗阴森。他冷笑一声,已经感觉到大鸟睁圆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只大鸟悄无声息地从隐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就在那只畜生出现的一瞬间,纳贝科特毫不犹豫地望向大鸟站立的方向。两者一动不动地对峙着,互相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似乎在用眼神暗相较量着。

  纳贝科特的气势很强大,就连大鸟也开始有点心虚,他们彼此都很明白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任谁输了也不会再有复仇的机会。

  纳贝科特气势十足,但并非没有弱点,他毕竟还是个稚嫩的孩子,除了满腔仇恨和刚刚获得的尚不知如何使用的力量外,他什么也没有。纳贝科特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在看见大鸟的瞬间,他内心无比的激动,然而就是因为这样浮躁的一颗心,让敌人找到了他致命的弱点,他甚至还没有与敌人进行力量比拼就输了。

  尽管此刻就力量而言,双方不相上下,可是大鸟突然狡黠地一声怪叫,原来它已经胜券在握了。

  纳贝科特死死地盯着大鸟的眼睛,身体里所有的力量连同仇恨积聚在一处,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然而就在此时,纳贝科特忽然听见了一个久违了的熟悉的声音:“纳贝科特,是你吗?我的孩子。”纳贝科特眼前又是一阵眩晕,朦胧之间,他竟然看见妈妈正微笑着向他走来,嘴里喃喃地叫唤着他的名字。

  纳贝科特愣住了,旋即他意识到这是大鸟使出的卑劣的花招。

  他别过头,怒视大鸟,心潮澎湃起伏,一方面痛恨仇视大鸟的卑鄙,另一方面也因为看见了日夜思念的妈妈而感到深深的酸楚。酸甜苦辣一时间搅乱了纳贝科特因为仇恨而积蓄的力量,同时也扰乱了他的心智。

  他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他不断地对自己说,这就是他所要面对的与最强大的敌人的较量。

  纳贝科特暂时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然而当他睁开眼,居然毫无防备地看见了自己已经死去的家人,他们全都站在面前,含笑看着自己。纳贝科特完全地呆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是他面对着亲人虚幻的影子,突然觉得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就这样放弃吧,就算是幻觉,就算是陷阱,但只要还能再一次看见他们的音容笑貌,就是幸福!

  纳贝科特的眼神开始迷乱,他渐渐地沉浸在其中,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所措。因为被触及了心中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纳贝科特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纳贝科特,你受苦了。”妈妈还是那么慈祥和蔼。

  “哥哥,这次不要再离开我们了。我们是一家人啊!”弟弟和妹妹们大声地冲他喊道。

  纳贝科特再也忍不住了,心里一酸,完全放弃了徒劳的挣扎,这一刻,他只希望时光能多延续一秒,再多一秒。泪水已经模糊了纳贝科特的眼睛。

  此刻的纳贝科特只是个柔弱的平凡人,对于大鸟来说,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威胁了。它悄悄地展开它巨大的翅膀,为原本就没有什么光亮的树林,新增了一层恐怖的黑暗。

  纳贝科特已经完全被大鸟所刻意营造出来的幻象所迷惑。大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纳贝科特——浓墨的黑暗阴影完全遮住了这个孩子。

  待大鸟再次抬起头来,方才纳贝科特所站立的地方甚至连一滴血迹都没有留下。

  在纳贝科特做出反应之前,他已被大鸟一口吞下了肚子。

  幻影,连同压抑着的黑暗的气流都渐渐地散开,一场本应激烈的生死搏杀,就这样消弭于无形,大鸟有几分得意,它转身走向自己的巢穴,它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刻正得意的大鸟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它不过只是这场阴谋中的一颗棋子。

  暗黑使者不过是卑鄙地利用了纳贝科特的弱点和天真。他们十分清楚纳贝科特根本就不是一个合乎标准的暗黑战士,他们只是借用纳贝科特的身体暂时寄存强大的暗黑力量。暗黑使者明知纳贝科特不是大鸟的对手,仍然诱惑他去找大鸟报仇,就是希望大鸟将纳贝科特吞入肚中,然后使大鸟成为暗黑力量的承载者——这不仅是纳贝科特始料不及的,就连狡诈的大鸟也完全被蒙在鼓里。

  “纳贝科特失踪了——”最初,耶诺尔华神事是有那么一点担心、内疚,甚至心虚,尤其是想像到自己的孙女得知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变得成天愁眉苦脸,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日渐消瘦。

  但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耶诺尔华神事更进一步地想:“如果纳贝科特真的被大鸟给吃了,那么知道我拥有神石的人,不就又少了一个。而他又终和家人团聚,不用成天想着什么不着边际的报仇了。再说,他又怎么配得上阿卡拉呢?”耶诺尔华这样安慰着自己,不知不觉地便释然了,他竟然开始觉得高兴起来。

  早餐结束后,安东尼便找了个借口,带着他的战友们离开庄园,耶诺尔华老神事忙于收拾自己的金银财物,便也不多挽留。一行七人,打听到达尔其太太的住处,直奔而去。

  但达尔其太太家的门锁着,院里院外空荡荡的,还残留着混乱的痕迹,显然女主人是顾不得收拾妥当就匆匆离开了。七个人只能继续打听,达尔其太太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线索,也应该是唯一可以帮助他们的人。

  “达尔其太太?天哪,你们快去劝劝她吧,一个上年纪的女人,还那么倔强,坚持要进后山!”一个年轻的农夫向他们指了指一条最近的去往后山树林入口的路。

  七个人一刻也不敢停歇,匆匆赶向后山。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他们不害怕大鸟的袭击吗?

  后山树林的入口处人头攒动,都是赤月山庄的村民,他们围着达尔其太太,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高声和人争论。

  “我很健康,我绝对不会拖延大家的行程。我也活够了,如果万一有什么危险,我倒也不在乎,我只是想去找纳贝科特,第一个知道纳贝科特现在的状况,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可怜的孩子现在到底怎么了……”达尔其太太已经泣不成声,这也引得身旁的不少人都一起红了眼。

  “那个可怜的孩子,几天前是他们一家十二口,老的老,小的小,就这么全数没了,这回又轮到他自己了。”一位壮实的村民感慨道,频频摇头。

  “大叔,纳贝科特现在怎么样了?你们为什么坚持认为他会在后山的树林中呢?”奥兰多忍不住问道。

  “你们,你们,”看到陌生的面孔,那个村民愣了一下,“对了,你们就昨天来的客人吧?”“是啊,是啊,”奥兰多点头道,“我们都是神的战士,为了和平而来。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们义不容辞。”那个村民显然不信任奥兰多,他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那种厌恶、怨恨和畏惧的表情。他转过头去,假装没有听见问话,向达尔其太太走去:“达尔其太太,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快去找纳贝科特吧,说不定纳贝科特正在等着我们去救他呢。”达尔其太太点点头。她知道,如果不是那七个人新来的陌生人在这里插了一杠子,村民是不会同意她去找纳贝科特的。

  他接着说:“那您可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我们走吧,达尔其太太,一起去!”众人也不再有异议,一起向树林里面走去,七个人也想尾随其后,一探究竟。这时,那个村民再次回头:“请你们几个留步,这是我们赤月山庄自己的事,请你们不要插手。”七个人都有些尴尬,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排斥,那种厌恶感似乎挥之不去。梨裳想尽量表现地友好,微笑道:“我们只是希望可以和你们一起寻找纳贝科特的下落,我们绝对不会打扰你们,说不定……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帮上点忙。”“是啊,我们只是想快点找到那个小孩,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奥兰多也忙不迭地点头。

  “你们找纳贝科特做什么?”达尔其太太问,“你们和纳贝科特认识吗?”克拉莉知道,如果现在说出他们,已经得知山庄遭大鸟袭击的事情,显然不合适,因为这些村民在极力隐瞒这个秘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从其他六个人的身后走了出来:“请你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是来帮助你们的。树林中的危险,说不定只有我们才能解决。”达尔其太太的视线落在了克拉莉身上。那位好心老太太的眼神由好奇、莫名、怀疑,瞬时变成了恐惧和憎恨:“你,你……”然而,话未出口,她又忽然软弱下来,哀求道:“求您放过纳贝科特吧,求求您!”达尔其太太奇怪的转变也让村民们注意起来。大家大吃一惊,纷纷后退,不知所措,既不敢贸然离去,也不敢上前问个究竟。最后,还是为首的一个村民走出来,站在达尔其太太的身边,表情复杂地看着克拉莉:“请您告诉我们纳贝科特现在在哪儿?那个孩子太可怜了,您放过他吧!”克拉莉再次恼怒起来,她与同伴们同时出现,却只有自己总是被当作掷镖的靶心。

  克拉莉因为愤怒,瞳仁变得更为深邃,身上的羽衣仿佛也感应到了主人的盛怒,颜色由鲜艳亮丽渐渐变得有几分金黄。

  身后的理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对克拉莉耳语道:“他们一定有隐情,说不定和大鸟有关,不要着急,少安毋躁。”克拉莉回头瞪了理查一眼,强忍着心中的不快,一言不发,转身离去。理查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想跟去安慰,可是似乎又太过明显,犹豫间他有些心不在焉。

  安东尼看着这一切一直没有说话。此时,他转身对剩下的五个同伴说道:“算了,既然是这样,大家不要勉强。”他又转头去看那些村民:“不管大家是不是相信我,但我仍想对你们说,我和我的同伴绝对没有做任何伤害赤月山庄和你们的事,我们的确是关心纳贝科特,担心他现在的处境。但如果大家觉得我们不友好,那么,我们也绝不会强求,只是如果有了纳贝科特的消息,请告诉我们,让我们放心,谢谢大家!”安东尼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转身朝着克拉莉方才离去的方向迈步:“好了,我们走吧。”梨裳回头看了一眼那阴霾的树林,风掠过时树叶“呜呜”摇动,就像是呜咽,那种悲伤和忧愁让她不忍心再逗留。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纳贝科特已经出事了。

  六个人顺着小道转了个弯,走出村民的视线,却发现方才怒气冲冲的克拉莉正好暇以待地倚着棵栀子花树,手上玩弄着一朵花瓣,微笑着,仿佛知道众人即将到来,因而专程等在这里。

  “怎样了?”她问。

  凯奇点点头:“幸好你的出现,让他们出现了混乱,我的那些巴球希卡虫。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他们的身体。只要他们有危险或者其他的什么消息,我们马上就会知道的。”“现在我们好好想想,那个神事到底能把碎片藏在什么地方呢?”安东尼微微皱着眉,双目炯炯有神。

  “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两种方法:一是直接问那个老头,但我想,耶诺尔华一定不会说实话的;第二个方法就是询问一下村民,看看他们的神事能把那么珍贵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克鲁森分析道。

  “但是,”奥兰多看了一眼克拉莉,说道,“这第二个方法也行不通,赤月山庄的村民们显然害怕我们的克拉莉,不是下跪就是刺杀……”克拉莉本是要发作的,但想了一下,觉得奥兰多说得没有错。她叹息了一声:“我也很想弄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使得这些村民对我有那么大的成见呢!”“是不是和那只大鸟有关系?”梨裳忽然说道。

  “不错,”安东尼点点头,“虽然耶诺尔华什么也不说,但我们早就调查出来了,他们其实都是十分害怕那只大鸟的。从刚开始那些村民对克拉莉的表现,我们就应联想到这点——他们把那只大鸟和克拉莉联系在了一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奥兰多跳了起来,大声说,“一定是克拉莉穿的那件衣服,那衣服是用神鸟的羽毛编织而成的。哈哈,难怪那些村民一见她就磕头。”“太荒谬了!”克拉莉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但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不自然,她故意对奥兰多嗤之以鼻,“因为一件衣服就攻击我么?那如果他们知道我来自的部落,岂不是要生生地将我撕了。”“不管怎样,我觉得奥兰多说得有道理,”凯奇分析道,“克拉莉,你冷静地想一想,他们针对你的态度太让人难以理解了。我们同时来到赤月山庄,为什么他们独独对你一人的态度,要么恐惧,要么仇恨?你与我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你那件炫彩艳丽的羽衣,再加之昨天晚上我的调查,村民们的死亡和逃亡,都与那只什么大鸟有关,所以他们才会特别地憎恨你,也许是把你当成了那只大鸟的同类呢!”克拉莉不再说话了,其实她自己的心里是很明白的。但是那是她心中的一道伤疤,她怎么能揭开它呢?

  已接近中午时分,大家回到了庄园,凯奇收回了巴球希卡虫。

  “怎么样?”梨裳也许是最为关心纳贝科特下落的,她从心底愿意相信纳贝科特只是一个受了伤害的孩子。

  凯奇摇了摇头:“大家在树林最深处发现了纳贝科特的一只鞋。”“这代表什么?”克拉莉也紧张起来,其实她内心深处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厌恶纳贝科特。

  “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凯奇像是十分不愿亲口说出这样一句话,“达尔其太太哭得很伤心,她说纳贝科特肯定是和他的家人一样,被大鸟杀死了。”“难道纳贝科特找到了那只大鸟?”安东尼皱着眉头,“这个孩子的确有理由去报仇啊!”

  午宴仍然设在耶诺尔华神事庄园的廷殿之中。

  耶诺尔华神事早早地等待着,当战士们走进大殿,就看见仆从们已经捧着精致的菜点站在了每个座位之后。

  七个人各怀心事,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向老神事打了个招呼。

  耶诺尔华也一反常态的没有殷勤地问候大家,而像是有满腹心事般笑了笑,脸上满是疲倦——他已经得到了有关纳贝科特的消息,为了安慰激动的阿卡拉,他已精疲力竭,最终他不得不给她吃了一颗能让人迅速沉睡的迷情丸,这才让她安静下来。耶诺尔华乘机让仆从们将她转移到了一个更为偏远的别院,无论怎样,耶诺尔华不希望自己后继无人。

  “再次叨扰您,真是不好意思。”当饭菜呈放在面前,仍然被安排坐在首座的克拉莉客气地向耶诺尔华神事致谢。

  “哪里哪里,”这时,耶诺尔华才像是恢复了本来的神情,彬彬有礼,却又似乎是转变得太快而显得有些虚伪,让人生厌,“各位能赏脸与我共进午餐是我的无上荣幸呢!准备的一点饭菜酒水,也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口味?”“您太客气了,我们的到来给您添了太多的麻烦。”安东尼不温不火地说道。

  “一点儿小酒菜有什么麻烦呢?”耶诺尔华微笑着,“您再这样客气的话,我可担当不起。各位要是还觉得合口,我就很高兴了。”说罢,耶诺尔华神事抬手拍了三声。这时有8位侍女托着酒盘走了进来。酒盘里分别放着一个小小的金色镂花酒盅,为首的一个托盘里还盛放着一个同样金色镂花的秀气修长的小酒壶。

  侍女将酒盅呈上,并为战士们斟满。虽然是小小的一杯,但略带琥珀色的琼酿一经斟出,便满室飘香,像是中国陈年的粮酒,又有点儿像法国的葡萄酒,酒色清澈透亮,握着酒杯可以感觉到它微微的有些冰凉。

  裴斐佛夫的眼睛里发出闪亮的光芒,若不是奥兰多在用眼神极力阻止,它似乎贪婪得要将整个酒盅一齐吞下。酒香醇郁,让人心旷神怡,众人不禁心下寻思着:“究竟这是什么酿制而成的呢?可谓'未饮人先醉'了。”耶诺尔华神事在倒酒的空当里说道:“这是我斯诺维达尔氏家族珍藏数代的'醉百年',是先辈们用各种花果和小麦合酿而成,放在地下冰窖里一直封存至今,专供庆典或祭祀等重大日子品用。今天,大家来到我们赤月山庄,没有什么能表达我对各位的敬意,只好拿出这些酒来,略表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已,希望各位不要客气。”耶诺尔华说到此处,举起酒杯:“我们干了这一杯,我敬在座所有最尊贵的客人。”说着耶诺尔华站起身,举起主人用的金色镶有红绿猫眼石的酒杯,一饮而尽。然而任谁也没注意到他的眼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也就在此时,像得到什么信号似的,侍立的仆从都悄悄地退了下去。

  战士们也纷纷站起来举杯回礼。凯奇已经将酒杯放在了唇边,忽然他体内的巴球希卡虫抖动着他的手臂,手中浅浅的一杯酒立时被泼在了地上,凯奇一愣,立时感觉到酒里有古怪,于是大声喝道:“慢着!大家不要喝那些酒!”同时,伸手抓了一柄小勺飞掷出去,打落了裴斐佛夫已经放在唇上的酒杯。

  突生奇变,裴斐佛夫眼看就要一口喝下的美酒,就这么洒了一地,不由恼怒地叫了起来。身边的奥兰多一边伸手安抚这只脾气暴躁的大海兽,一边也奇怪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凯奇。

  大家都及时将酒或放下或泼洒出去,只有坐在首席的克拉莉晚了一步。她本就心情郁闷,正想借酒浇愁呢,凯奇示警的时候,她已经将杯中的酒喝了个干净。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起来,大家齐刷刷地看向耶诺尔华,耶诺尔华神事显然是在假装镇定,他扯动着嘴唇露出一个勉强地笑,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话音未落,克拉莉忽然毫无预警地晕了过去,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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