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行证:用户名 密码 首页 - 新闻 - 免费邮箱 - 短信 - POPO - 相册 - 搜索 - 交友 - 拍卖
NetEase
新闻 | 体育 | 科技 | 财经 | 汽车 | 手机 | 旅游 | 女性 | 文化 | 游戏 | 阅读 | 下载 | 广东 | 排行 | 部落
军事 | 娱乐 | 商业 | 基金 | 房产 | 数码 | 生活 | 健康 | 教育 | 出国 | 电影 | 动漫 | 上海 | 社区 | 论坛
魔幻天空 灵异空间 科幻世界 九州奇幻 同人志 连载更新 武侠
现场点击 乱弹广场 小 资 文 青 专 题 连 载 专 栏 出版现场 名人访 生于80年代

文化自助餐
用户名:
密 码:
·老年人用品店隆重招商
·美式幼教,火爆中国!
·几千元开家数码快印店
·台湾童装登陆!卖疯了
·开家饰店四季生意火爆!
·赚学生的钱就是容易!
·1.2万开店,一天赚1万
·开冰淇淋店,火爆四季!
·中国鞋市场余下商机
·清华教授创业奇招
·只需几万元开咖啡名店!
·投资小收益高回报快
·功夫女星代言韩国女装
·腰缠万贯不如开个小店
·暴利小店,汹涌财富!
排行榜
·经典排行榜
·.com文学七种武器排行
·原创文学排行榜
·板砖排行榜
·爆笑FLASH排行榜
·全面反弹排行榜
·超级模仿秀榜中榜


文章查询
相关文章
· 飞云惊澜录
文化论坛
读书论坛
鲁迅论坛
张迷客厅
女性视角
free.com
世说新语
新精武门
生于80年代
乱弹广场
心情故事
小说沼泽
现代诗歌
散文随笔
奇幻异志
可乐图秀
同人论坛
个人专栏
·一点小资 ·十分文青
·百样文化 ·千般乱弹
·万种心情
出国频道
· "公务团"狂逛红灯区
· 我在美国当助教的日子
· 丝袜为什么不能套头上?

教育频道
· 女大学生口述:如果可以重来 我要珍惜自己
· 中国最具爆发力的十所大学
· 郑州轻工业学院:学生结婚须告知学校

女性频道
- 李宇春:怎一个“帅”字了得
- 也许前世欠你【记初夜】
- 我该如何摆脱一个已婚男人?

娱乐频道
·小贝夫妇贴身热吻
·赵薇见老同学自曝糗事
·谢霆锋自嘲无性生活

热点推荐
 手机短信,推荐新闻
· 自定短信发送移动股市
· 预定天气预报言语传情
· 手机短信点播邮件通知


您目前的位置:网易首页-->文化频道-->连载-->即时更新

飞云惊澜录(12)

2005年02月02日15:39:05网易文化 王晴川

  自己该怎么办,任笑云懒得去想得太多,自己倒霉,就认了吧,也不知沈老头和解三哥他们怎样了,若真是失手被擒,只怕还不如我了吧!至少任大侠现在还有床可躺。任笑云躺在床上优哉游哉的想,或许,还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呢。那些酒楼茶肆里说书的先生常说的一句话这时给了他莫大的力量。

  他想哼哼几句小曲,只出口半句,就停住了,曾淳那呆子是不会哼小曲的。他这时只知道自己至少该做一件事——一定要冒充曾淳到底,否则唤晴他们的行踪就会泄漏,任大侠答应了旁人的话从来都是一诺千金。想到这,他倒后悔自己适才见到几个凶巴巴的道士时太软弱,说得话太多,那个呆子曾淳肯定不会说那么多话。

  屋门一启,推门而入的竟是端木弘,他的一双小眼象刀子一样盯着任笑云:“曾公子,这时你还躺得下睡得着,也真是有将门之风!”任笑云冷笑道:“笑里藏刀,翻脸无情。真人府就是这么待客么?”见到端木弘那一张恶心的脸,他的心里窜起了怒火,也就横下了一条心。

  端木弘扳起了脸:“真君对大帅素来钦佩,这时你若能说出军饷所在,念在大帅面上,真君定然不为难于你!”任笑云哼了一声,将脸转了过去,不再搭理他。

  端木弘双眉一皱,要待发作,想起陶真君所说的这曾淳吃软不吃硬的嘱咐,也只得忍住。但饶是他好说歹说,直说得口干舌燥,任笑云只是闭目不语。端木弘虽无计可施,却也不恼,只是点了他腿上的穴道便一笑而出。出门之后却大声吩咐外面的小道童道:“只给他水喝,半点东西不可给他吃!”任笑云在屋内听了这句话,心内不由叫声苦也,暗想任大侠可吃不起这个亏,实在饿急了老子就胡乱编造一个地方,骗得那些杂毛信了,先混上两顿饭再说。又想这地方还不能说得太早,定要过上一天半天的,最好骗得与那些臭道士同去,路上得了机会或可逃脱。他躺在床上越想越美,后来索性将大被一蒙,过不多时真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朦朦胧胧的,任笑云忽觉一个人满脸血污的立在眼前,依稀就是沈炼石,他忍不住惊问:“沈老头,你怎么弄得如此狼狈?”伸手一抓,沈炼石忽然如同水中的影子一般散了、碎了,任笑云一惊而醒,却是南柯一梦。

  一回头,窗外已经散出点点晨光,却是天色已明。门忽然一启,透进来一阵悠扬舒缓的道歌,一个小道童走进来将一壶清茶放在了桌上,便即转身而出。任笑云灌下去三大碗茶水,就觉得肚子开始与那些道士早课的道歌一唱一和了。

  便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嵌入了脑中:“笑云,是我!”任笑云一惊,以为自己又在做梦,那声音又立即道:“万勿东张西望,更不要说话!马上躺到床上,把脑袋也蒙到被子里!”任笑云脑子一热:“这确实是沈老头的声音,天知道这老东西现在在哪?”他知道屋外那小道士或许还监视着自己,自己要说话,只怕真就得将脑袋蒙到被子里才行。

  他懒懒打了一个哈欠,道:“你奶奶的,不给本公子饭吃,老子就睡他三天三夜,老子睡得累了就在你被子里拉被子里尿,搞得你真人府臭气熏天霞光万道……”口中胡言乱语,却仰身钻入了被中。

  沈炼石传音之声在被子里竟也清晰无比:“很好,小子还有些脑子!”任笑云这时急得想喊,偏偏却要将声音压得极低:“沈老头,几个臭杂毛说你困死在那个什么六合神煞阵中呢!你没死,那是好得很好得很!”沈炼石的声音一沉:“神煞阵也确是了得,何况是那群臭杂毛突施偷袭!若非得解元山之助,老夫说不定现在还困在那里。”任笑云问:“解三哥呢?”沈炼石道:“他救我脱身,自己却失手被擒!”任笑云呵呵低笑:“呵呵,你将他抛在那里,这是不是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喂,你受伤了没有,现在藏在哪里?”沈炼石道:“是挨了两下子,伤在哪里却不必你管!”任笑云问:“沈爷,咱们何时逃走?”沈炼石道:“不好逃!老夫流年不利,又受了点伤,已经不是陶真君的敌手,眼下或可救得你出去,却万万救不出解元山!”任笑云急道:“那咱们当真就困死在这里不成?”沈炼石沉吟道:“目下只有一个法子——先除了陶真君,真人府就可不攻自破!不过,这法子有些弄险了。”任笑云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叫起来,忍不住道:“就是冒一些险,也胜于饿死在这鬼地方!”沈炼石笑道:“好,你就依我所说,这般这般……咱们除了这国妖!”任笑云在被子中将眼睛瞪得其大如铃:“这个……成么?”沈炼石听他声有难色,笑道:“这法子虽有些凶险,但老夫会力保你无恙,大不了我和陶真君拼个鱼死网破!”眼睛瞪得再大,被子里也是黑漆漆一片,任笑云横下了一条心:“好,好,好,反正事到如今说什么也得听你的!”沈炼石冷笑道:“这小子口是心非,嘴里说是,心内却大摇其头。哼,你还不知,如此一来说不定你还因祸得福呢!”任笑云暗道:“我的祸是摊了不少,福可还一个也没遇上,要不是现在上了贼船下不来,老子是说什么也不干了!”蓦然心中一动:“我可不会那个什么传音之术,这么如蚊子叫一般的声音沈炼石却如何听得清清楚楚?”不由脱口道:“沈老头,原来你就藏在床下,你是趁着小道童给我送水的功夫潜进来的,是也不是?”沈炼石又笑:“贼小子硬是聪明!我跟你说,那陶真君这次暗算我不成,第一个要找的必然是你曾公子。只怕今日你就会见到你心中的老神仙了!”任笑云沉思良久,终于苦笑一声:“那就试上一试拚上一拚!”

  一咬牙,照着沈炼石的吩咐,忽然大声呻吟起来:“哎唷——唉——”只喊得两三声,那小道童就推门而入,任笑云旋即住口,装作一副坚忍愤怒之色,脸上也淌下了豆大的汗珠。

  小道童见这位曾公子忽得了重病,一刻不敢耽搁,便出去唤来了端木弘。端木弘追随陶仲文日久,粗通医术,为任笑云略一把脉,只觉这位“曾公子”脉象紊乱怪异,忽沉忽疾忽涩忽轻,不禁吃了一惊。他不知这是在床下的沈炼石暗输真气,助任笑云将他体内的纳斗真气逆转所致的一时假相,只当这位奇货可居的曾公子发了什么急症。

  当下端木弘不敢耽搁,匆匆去禀报了陶真君,一柱香的功夫,端木弘便匆匆而回,说道:“恭喜曾公子,真君他老人家这就前来瞧瞧公子的伤,他老人家学究天人,没有什么他治不好的伤病。嘿嘿,国师只为皇上诊过病,公子也算是三生修来的福分了!”任笑云绷着脸道:“曾某可没那么大的福分。这些小恩小惠也休想让我说出什么!”端木弘哼了一声:“见了真君,只怕你就说起来没完了!”他得意洋洋的走后,任笑云才长出一口气,低喊了一声:“憋死我也!”沈炼石笑道:“这老妖必是看中了这笔无主的军饷,闻得你这曾公子病重垂危,他焉得不急。若非忌惮老夫,他早就对你下手了。你这曾公子难受的还在后面!”只闻门外脚步杂沓,也不知有多少人向这里走来,接着有人高声唱喏:“大明国师陶真人到——” 任笑云倒极想睁眼瞧瞧这位神仙一般的陶真人什么模样,但沈炼石事先嘱咐再三,这时也只得闭着眼睛,装作呼吸急迫之状。

  鼻端飘来一股檀香之气,却是那陶真君已经移步榻前。任笑云睁开眼来,只见陶真君身材高大,有如天神,这么在屋内一站,立时让人有一种半畏半敬的感觉,而那一头漆黑的垂肩长发和没有一丝皱纹的白皙面庞,更使他望上去决不似一个六旬老人。

  任笑云扳起脸来,冷冷道:“你……你们、休想让本公子说出什么!”他这时逆运纳斗真气,只觉经脉震颤,说话之时确是费力万分。端木弘冷斥一声:“真君面前,休得无礼!”陶真君笑了。他一笑,脸上身上就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光华闪过,任笑云一见,不知怎地心内竟生出一种亲近仰慕之感。只听他笑道:“曾公子,大帅之冤,天下有志之士莫不扼腕叹息,贫道深夜静思,亦常愧此身只会空事玄修,无补国事呀!”任笑云见他脸上笑容真切无比,心内竟随之涌出一种感动,这感动触上了陶真君的那一双狭长幽深的眼睛,就越来越难以抑止,任笑云几乎要热泪盈眶了。便在此时,背后忽然传来一股沛然的热气,在他“灵台穴”上轻轻一震。任笑云心弦一颤,才想起来这只怕又是陶真君的什么邪法,知道这必是床下的沈炼石传功相助。他急忙闭上眼睛,不敢看陶真君的双眼。

  他喘息道:“你若能在天子面前为家父进上一言,洗脱……家父罪名,什么事情……还可商量!”陶真君一叹:“公子若是说出军饷所在,贫道在天子驾前才好说话。”虽然闭上了眼睛,但陶真君的声音依然让任笑云魄动魂摇,若非沈炼石以真气护住他的灵台穴,只怕任笑云早跟陶真君实话实说了。

  任笑云喘了口气,说:“我受伤过重……只怕……命不久长了,死前却一定要看看爹爹亲笔所著的……定边……七策!”陶真君一笑,回手自端木弘手中接过一卷书来,温然道:“此书为大帅泣血之作,贫道素来视如拱璧。此次来便是将此书物归原主,以示诚意!”说着将那书卷塞入笑云手中。

  笑云颤巍巍接过了书,猛然低叫了一声,四肢一颤,将头歪了过去。

  陶真君紧盯着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又细了几分,有如两道幽深的峡谷。没人能在他的“心开天籁”跟前弄鬼使诈,这小子莫非见了先父遗物,神情激荡之下引发内伤。

  他伸出三根细如枯竹的手指搭在了任笑云的脉门上,才一搭,立觉这位曾公子脉象之怪,委实闻所未闻,不由咦了一声,缓缓道:“曾公子为思虑太过之相,修习武功又务求速成,致损经脉。公子想是个好胜之人,伤在攀缘太盛,难在七情纠葛,这病……难!”任笑云听了这陶真君这几句话,不由心下大奇:“这老头子确实有一手,这手诊脉功夫只怕就不输于梅道人。除了经脉之损是我老人家依照沈老头的嘱托逆转真气装的,其余的话老道竟说了个八九不离十:我任大侠确是奇功速成,也确是七情纠葛,思虑太过就更对了,老子每天不想唤晴那小妞十七八遍的!”忽觉一股暖暖的淳和之气缓缓从脉门送了过来,他这时正自依照沈炼石所传的法子逆运真气,但这法子不能行功过久,陶真君的真气一送到,任笑云立时就睁开了眼睛,低声道:“真君……请您老人家禀报圣上,家父委实……没有克扣军饷……那军饷便、便在……”本来陶真君甚是吝惜功力,这股真气也该当一发即收的,但这时这位“曾公子”所说的正是紧要之处,他倒怕真气乍收,这病鬼只怕一口气转不过来了,当下青虹真气仍是缓缓送入。

  任笑云觉得遍体舒泰之极,却不再接着说下去,只将一双无神的眼睛瞪着陶真君身后的几个道士。陶真君会意,左掌一挥:“你们暂且退下!”那几个弟子一起合掌,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屋内便只剩下任笑云、陶真君和床下的沈炼石三人。

  陶真君掌上内力运劲送出,面上的神色更是和善之极:“曾公子,军饷现在何处?若能寻得军饷,或可有助于洗脱令尊之冤!”他口中温言抚慰,屋内的沈、任二人心神均是一醉,其中任笑云更觉心思澎湃之下直欲将肺腑之言诉与他听。他拼命咬了一下嘴唇,断断续续地道:“在……鸣凤山……山”陶真君听他声音越说越低,心下不禁大是焦急,偏生为了施展“心开天籁”,还要装足了好整以暇的一副模样。

  任笑云每次逆运真气都是勉力为之,不能持久,这时知道火候已到,就大叫了一声,陡然双眼翻白,竟昏了过去。陶真君一惊,只道这是真气虚耗、心火衰微之相:“莫非我太过吝啬,这些许真气难以济事?这小子若是一口气转不过来,岂不坏我大事?”当下运足功力,脸上立时有一层青紫之气一闪而过,掌中内力源源送出。

  他之所以处心积虑的算计沈炼石,一半是因不愿披云刀得而复失,更是因除去了沈炼石,便可逼得这曾淳招出重宝埋藏之所。此时这位奇货可居的曾公子气若游丝、命悬两地,让他如何不急?

  哪知真气贯注之下,竟如泥牛入海,在任笑云体内消逝得无影无踪。

  却不知任笑云这时正自依照沈炼石所传的“纳斗真诀”,将陶真君所送的真气直输到胸前“膻中”和背后“夹脊”二穴, 好在他那日助沈炼石疗伤之后便已炼过此诀,这时陶真君送来的内力虽强,但终究比不得沈炼石流入任笑云体内的那二成功力,片刻之后便被他纳入体内。

  陶真君真气急送,却见任笑云毫无知觉,心中忽而一动:“我何必为这病鬼无故丧失自家真宝!还是先投以药石,弄醒了他再说。”当下凝息定气,便待收回功力。

  哪知劲气一收之下,却觉任笑云体内忽而生出一股绝大的吸力,自己的内劲一时竟然无法收回,青虹真气仍是源源不绝的送向任笑云体内。其实若非陶真君对自己的夺人魂魄的“心开天籁”太过信赖,也不会如此失手,此时真气源源走失,才陡然惊觉:这病夫竟敢在自己跟前行险使诈,转念又想,这等功夫天下无几人能施展,只沈炼石的纳斗神功极擅吞吐吸纳,莫非是……陶真君一惊之下,忍不住仰头叫道:“嘿,纳斗神功!”但急切之间又猜测不出沈炼石躲在何处?

  此时沈炼石藏身床下,将一身纳斗真气送入任笑云体内,立时将二人内息连成一体。“纳斗神功”讲究“吞日炼神,纳斗炼髓,采气炼劲”,以吸收天地精气、星月精华为要,炼的就是这吞吐吸纳之功。这时在沈炼石全力催动之下,在任笑云的身上登时生出一股绝大的吸力。若是陶、沈平时展功较技,沈炼石尚无法以此功吸取陶真君内气,但这时正是陶真君真气外放之时,沈炼石顺势而为,正如开渠引水一般轻而易举。

  但陶真君的一身功力委实已入化境,当下疾提起一口丹田内劲,抱元守一,面上立时凝出一团青紫之气。沈炼石登觉陶真君送入任笑云体内的真气渐渐稀少。

  偏偏就在此时,却听外面有人喊道:“失火啦——”跟着人喊锣鸣,响闹非凡,混乱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奔走忙乱。陶真君依稀听到外面喊什么:“是百炼堂失火了!”“火势好大,大伙快点——”陶真君双眉一抖:“百炼堂是自己炼丹所在,不少灵丹妙药都放在那里,莫非是几个小道童毛手毛脚弄翻了丹炉,竟尔失火?”一念未决,屋外东首又传来一阵哭闹之音,数人高声叫道:“不好了,真人藏书的三省阁失火啦?”陶真君的身心俱是一颤:“三省阁内藏书上千,不少是圣上钦赐的道藏真迹。嘉靖皇帝素来对这些真经珍若圭璧,原是要与自己慢慢参详的,若是这些真经一焚,可就是欺君之罪!”想到嘉靖皇帝的翻脸无情,心内就升起一股寒意。

  但高手之决,岂容一毫疏忽。所谓惊则气乱,恐则气下,陶真君心内骤惊骤恐之下,内气登时失了栓制,直如江河倒灌般自掌内急泄而出。

  任笑云只觉一股内气汹涌而至,刹那间体内一沸,便如给骄阳曝晒一般酷热难耐,好在他曾为沈炼石疗伤,受过这等真气炼体之苦,知道这时只能不迎不拒,泰然处之。沈炼石也立时察觉到了陶真君直灌过来的真气,心下大喜,加紧催动内劲,助任笑云运转这股沛然无匹的青虹真气。

  这时二力交争,不进则退,陶真君一失先机,要待挽回就如欲收回决堤之水一般艰难,他越是收提真气,却觉内气迅猛外泄,惊骇之下不由张口大呼:“端木——”这一声他拔尽气力而发,出来的声音却不大,只是音嘶力竭,尖锐刺耳,震得任笑云耳内咝咝乱响。

  门外的诸多弟子闻得火起的声音多去救火,只有端木弘和东原望二人守候在外,听得这一声喊,急忙破门而入。却见往日仙风道骨的国师陶仲文这时身子颤抖,左掌牢牢按在那曾公子脉门之上,二人不明所以,惊骇之下均是不知所措。东原望心思较粗,只当是师尊正给那位曾公子输功疗伤时,内气运转不灵,他一步跨上,叫道:“师尊,待弟子助您!”单掌已经贴在陶真君背后,一股内力急送了过去。

  陶真君适才张嘴呼叫,内力外泄更快,这时急忙静息内敛,感觉东原望内力送到,却开口说话不得。师徒二人的内力并作一处,直向任笑云体内撞来。东原望内力一送,立觉周身劲气滚滚而出,直送入陶真君体内。他心下大惊,自己的这位师尊素爱修炼诸般邪法,这一次是不是在曾淳身上施展什么邪门功夫不当,反而走火入魔?好在这时他还能说话,急忙叫道:“师兄,我的内力全被师尊吸去了!”端木弘生性狐疑,犹豫之下,一时不敢上前。

  陶真君适才若是脱身而走,只不过是丢了三四成内力而已,偏生他生性吝惜,一门心思的只想将自身内气尽数夺回。这时自身功力耗失大半,才知此刻性命攸关,丝毫延误不得,他一咬牙,左掌一翻,便向任笑云顶门拍下,拼着已失的真气和那些金银财宝尽数不要了,先保得自己的性命再说。

  那张大床忽然裂开一洞,一蓬淡淡的刀光自洞内急射而出。却是床下的沈炼石出刀斩向陶真君的左掌。

  “披云刀!”一旁的端木弘惊叫了一声,才知是沈炼石藏身床下。陶真君奋力拼了一招,只觉内力倾泻更速,不由尖声叫道:“助我敛息!”端木弘不敢耽搁,伸掌按在陶仲文背心命门穴。师徒三人一起运劲敛气。但这时陶真君的大半真气、几十年修为全灌入任笑云体内,强弱之势已分,三人的内力仍是如长江大河一般送至任笑云体内。

  屋外人声嘈杂,烟气弥漫,屋内却是静如死水,惊险万状。

  沈炼石忽然冷笑道:“妖道,你终日以危言妖语媚惑人君,可曾想到有今日?”陶真君汗如雨下,一字字的道:“谁胜谁负,也不好说!”乘着沈炼石开口说话、心神稍松之时,猛然左袖一抖,一条血影陡然自他袖中疾窜了出来。

  窜出来的却是陶真君要修炼邪法所用的那条“五色神龙”。陶真君身上配有雄黄,这怪蛇在他身上一直动卧不畅,这时给他一下子甩出,登时张牙奋口的向任笑云疾飞而来。

  蓦然间一抹淡淡的刀光一闪,那条“五色神龙”登时自七寸处一分为二。却是沈炼石见势不好,一刀横出,斩了那怪蛇。那蛇虽被砍断,但蛇性最大,张口待噬的蛇头被刀气一激,倒飞回来,一口咬在了东原望的颈上,东原望浑身一抖,哼也未哼,便软软栽倒在地。

  那大半截蛇身却落在任笑云脸上,一大团滑腻腻的五彩身子兀自不停扭动,任笑云只觉脸上又滑又腥,几欲作呕。

  但这时沈炼石运劲出刀,劲气便更见松懈,陶真君得端木弘之助,师徒二人倾力回夺,登时生出一股大力。本来这两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任笑云擅长运使内气,将真气和沈炼石并作一处回收体内,陶真君师徒只有闭目待死的份。可是任笑云这时体内寒热交争,难耐已极,沈炼石一时不察,劲气竟也源源不断的送入任笑云体内。

  床下的沈炼石、床前的陶真君师徒均是惊骇无比的运劲回夺,但三人内力即发,已是此消彼长之势,内力最强的倒是躺在床上的任笑云。沈、陶双方势均力敌,谁也难再将内力收回一分,三人的功力便全被任笑云滔滔不绝的吸了过来。

  这下可苦了任笑云,他依着沈炼石所嘱,施展纳斗真诀,运化所吸的真气,开始尚可,但陶真君数十年的修为何等惊人,时候稍长,他就觉得体内如蒸如沸。偏生这时五色神龙正压在他的脸上,那蛇颈上的鲜血不停向他口中涌来。任笑云正觉呼吸艰涩,三人的功力却尽数向他体内涌到,他忽然间全身骤然一热,竟觉得四肢百骸全都没有了。

  他想起当初梅道人在为沈炼石疗伤之时曾对自己说过,真气入体,内景变幻,往往有冷热麻胀诸般感受,但想不到此时却有身子消失的怪异感觉。好在这个可怕的感觉并不长,忽然之间,任笑云只觉体内气满劲胀,整个身躯似乎全被一股热气冲得肿胀起来。

  他哎哟一声惊叫,口中又灌了数口又腥又粘的蛇血。不过瞬息之间,任笑云已经觉得自己的胸口几乎便要炸开了,这时他再也忍无可忍,猛然一跃而起。

  这一跃竟然势道大得惊人,呼的一下,床前的陶真君师徒全被他攘臂震开。借着乍触即分的瞬间,任笑云无比惊诧的看到了陶真君那张原本白皙光滑的脸竟然皱纹堆累,看上去有如六七十岁的老朽一般。

  床下的沈炼石也飞身跃出,大喝了一声:“臭小子,带上《定边七策》!”任笑云叫了一声是,反手将床边的书卷抓在手中,正待出屋,沈炼石却道:“且慢!”走到陶真君身前,自他身上摸出一只金光闪闪的小盒子,揣入了怀中。

  陶真君这时全身无力,象那只死了的五色神龙一般瘫软在地,端木弘却还剩得几分气力,在地上挣扎而起,叫道:“你、你、两个反贼……”任笑云身内兀自真气澎湃欲裂,见端木弘挡在门口,想也不想的一脚踢出。只听得咯茬茬一声响,端木弘的身子被他踢得破门而出,象一根稻草一般远远飞了出去,全身骨骼尽数碎裂,人在半空,已经驾鹤西归了。

  外面人声渐起,任笑云心下慌张,拉着沈炼石便即飞身纵出屋来,这一跃之势甚猛,手中拉着一人居然还能跃出三丈多远。沈炼石随着他落在地上,只觉手足发软,知道自身内力也被任笑云吸去不少。

  这时只闻喊声震耳,无数道士已经纷纷冲来,眼见身在险地,刹那间沈炼石也不知哪里生出一股气力,喝了一声:“随我来!”披云刀卷起数道惊虹,将冲到近前的几个道士砍退。

  好在不多时已有人发觉了倒在屋内的陶真君,众道士眼见平素有如天人的国师这时昏厥不醒,全都惊惶失措。真人府内这时乱作一团,两处大火未灭,陶真君又生死不明,六羽士之首的端木弘和东原望皆死,众道士群龙无首,沈炼石乘机带着任笑云冲了出来。

  任笑云心内明白,口中却呵呵连声:“沈老头,我、我的身子快要炸了!”沈炼石叫道:“吃下这个!”将陶真君身上藏的那只金盒打开,取出一枚红色丹丸,正是那枚九鼎三元真丹。

  任笑云神智渐渐迷糊,将那丹丸胡乱塞入口中,只听沈炼石道:“你再忍上一忍,咱们救得解元山便冲出去,那时才能给你导气归元!”正说着,迎面一个道士飞奔而来。瞧这人身材胖大,一身道袍却又窄又短,箍在身上,甚是滑稽,却不是解元山是谁?解元山笑道:“不知是谁放的火,我乘那道士慌乱之时,点了他穴道,夺了他的衣裳跑了出来。”沈炼石笑道:“解老三,你倒是省了老夫不少事!”说来也怪,那真丹一入口,体内就有一股清凉之气升起,任笑云觉得身上的烦恶之感稍减。三人乘乱在真人府内横冲直撞,直奔向马厩而来。沈炼石挑了三匹好马,便斩断了众马的缰绳,跟着呼呼数掌震断了那马厩的圆柱,众马齐声嘶叫,自坍塌的马厩中争相奔出。




】 【 】 【关闭窗口
上一篇:飞云惊澜录(11)     下一篇:飞云惊澜录(10)  





   爆笑flash


果子】  


老实孩子】  


我一定要追到你】  



   小说推荐


麒麟见世】  

斛珠夫人】  

左年】  



  我也评两句
网易通行证: 密码:

您的发表的评论将在5分钟内被审核,请耐心等待




About NetEase
- 公司简介 - 联系方法 - 招聘信息 - 客户服务 - 相关法律 - 广告服务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05